这人从一出现,就带着一种冷傲,现在被陈青阳如此顶回来,岂能有好脸色。
“哼!”
一声冷笑,气势惊人,厅堂之中,顿时卷起一阵威压,语气上压不住,她竟然就这么赤裸裸的施展出修为了。
“我看你也就只会逞这口舌之能,现在还是好好回答本真人的问题,为何要失信于人,没在小庙会合?”
岂料如此威压之下,陈青阳却是面色不变,镇定自若。
要是到了现在还怕她,那当初选择拜净源为师尊,可不就白做了。
他就不相信一个小小的下宗太上长老,真敢与他动手。
“呵呵……我看是宋真人误会我了,我可不只会逞口舌之能,至少我还好好的活在这里,不是吗?”
“竖子,你……”岂能听不出他的言外之意,宋毓一根手指点过来,威压要比刚才越盛,屋子里的气息,甚至让人喘不过气来。
陈青阳咬牙切齿,一字一顿,“真人可是孤陋寡闻,我身上有金丹真龙至宝在身,就凭你这点手段,我看还是收起来吧,要是干系太大,凭你扛得住嘛!”
宋毓呆愣半晌,也只能道出一个“哼”字,再说话时,明显不敢再将陈青阳怎么样了,那一股铺天盖地的威压也都全部泻去。
“好好好,看来我真是将你小瞧了,那就只说公事,不扯其他,你须得回答我的问题?”
陈青阳轻笑一声,“这问题真人应该去问宋师兄,我也就纳闷了,为何他定下的会面地点,让魔宗弟子守在那里?”
“要不是有人半路杀出,我和戚师姐哪里还能逃得性命,你既然是以太虚宗真人的身份寻我,那这桩事也应该去调查吧?”
这厮也不是个全然的蠢货,知道威压镇不住,也就不用这手段了,语气也平和不少,“你的意思是说,你怀疑是宋师兄出卖了你?”
陈青阳摇头,“这我可不敢说。
我只是据实提出疑问,也许是宋师兄有什么苦衷,真人你觉得呢?”
“呵呵……”宋毓略作沉默后,点了点头,“我权且信你,那突然出现的这人你可认得?”
“并不认得。”
宋毓就继续追问,“那他怎生一副模样?”
“变化太快,也看不清楚,应该是一袭黑衣,卷起一团青光;如果真有人要问我这人为何要救我们,那我也只能明确告诉真人,不知道。”
宋毓思来想去,像是实在是对陈青阳没有办法,只能又道出一句,“不对,为何那戚棠说那人穿红衣,你们俩是不是在撒谎?”
她要是玩弄这些手段,陈青阳自然不会有好脸色,冷笑道:“也许是她眼花,也许是我记错,我印象中就是穿黑衣,你若是不信,就让她来对质。”
“我就想不明白了,我受人出卖你不去查,反而揪着这些不放,莫不是你以为是我杀的宋师兄?”咄咄逼人,直接反问起来。
这下可真是将宋毓所有的节奏都打乱了。
她本想是凭借威压,来震慑陈青阳,不曾想却半点都压不住,先败下阵来。
其后接连几问,都有点像是自取其辱,现在又反被对方将了一军。
她知道,今日他再问下去,是得不到什么结果了。
“自然没有这样的怀疑,倒是发现你心中的怨气很深,好啊……后面是不是师侄你躲在城中,再绕了远路回来,对吗?”
陈青阳颔首,“不错,我可是九死一生啊真人,我怀疑被人出卖,这不正常吗?”
宋毓咧开嘴笑时,露出一口牙齿整洁,氛围仿佛随着她的笑,一下子变轻松起来,“正常,你心中有气是正常的,我也相信以你的本事,一定杀不了宋师兄,他修为高出了不少,又有金丹真君法器在身。”
“想要杀他,要么就是另一位身怀金丹法器的半步筑基,要么直接就是筑基真人,显然这些你都做不到,我最后再问你一个问题,就凭你的感觉,那黑衣人是个什么样的人?”
不愧是真人,气度够大,能屈能伸,刚才的剑拔弩张,也就这么去了。
陈青阳十分利索地回应她,“不像魔宗手段,好似道宗。”
水嘛,当然是越搅越浑,说这人像道宗,可比像魔宗有意思多了。
宋毓又问起来,“那你能笃定?”
陈青阳又一次摇头,“兹事体大,我哪里敢笃定,只是扫过一眼后的感觉罢了。”
到这里,宋毓的话像是问完了,她撑着那根金杖,缓缓站起身来,几步走到门口,像是不甘心,又转身过来。
“师侄啊,当你有机会活得像我这么久的时候就会明白,这天底下压根就不会有什么秘密,之所以有,就是因为时间不够久而已,再大的疑问,也会有解开的那一天!”
听起来,她还是会觉得奇怪,又或者说觉得蹊跷,毕竟她知道宋知霆可能会对自己流露出杀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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